“你敢!”
我目眦欲裂,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满脸狞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你看我敢不敢?那老东西的医药费单子还在我名下,我作为直系亲属,有权放弃治疗。”
“只要我签个字,她马上就得被扔出重症监护室。”
妈妈立刻停止了撒泼,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捏住了我最大的软肋。
“听见没?你个贱骨头,还敢跟我们斗?”
“赶紧把两千万交出来,再把院长的位置让给耀祖,我们就大发慈悲让那老东西多活几天。”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三个月前的那一幕,再次如噩梦般在脑海中重演。
那天大雨滂沱。
我跪在他们面前,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我求他们拿出一点钱,先给奶奶做开颅手术。
可他们却把那两家网红餐厅的股权书紧紧护在怀里。
妹妹朱宝儿甚至嫌弃地踢开了我的手。
“姐,你别把血蹭我刚买的限量版鞋上啊,这可是耀祖哥给我买的。”
妈妈更是冷酷到了极点。
“家里哪有钱?餐厅的流水都要用来扩大经营。”
“你要是真孝顺,就把这家出事的养老院接过去。”
“把所有的债务和赔偿都扛下来,我们就同意签字动手术。”
为了救奶奶,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我背上了整整一千万的债务。
这三个月来,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我给愤怒的家属下跪道歉,被债主泼油漆,被同行打压。
我咬着牙,一步步把濒临破产的养老院拉回正轨。
好不容易拉到了这笔救命的投资。
他们却又像吸血鬼一样闻着味儿找来了。
“这笔钱已经打入养老院的对公账户,受投资方严格监管。”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住他们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