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
林菲菲在电话里特意提醒我穿得体面点。
我偏挑了件最素净的白裙子。
庆功宴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
水晶灯亮得刺眼,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站着。
几乎是立刻,我就看到了林菲菲。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定礼服,被一群年轻医生和护士簇拥在中心。
“菲菲姐,顾教授也太神了,这个技术我们科室之前研究了好久都没头绪。”
“是啊,简直是天才!”
林菲菲端着香槟,笑得优雅又自得。
“天才也需要努力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你们是不知道,为了那个抗钙化涂层的数据模型,明哲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多久。”
“我半夜去给他送饭,他眼睛都是红的,桌上就两个冷馒头。”
“他说灵感来了,一口气都不能松,怕断了。”
“我看着都心疼。”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和敬佩。
“顾教授太拼了!”
“有菲菲姐这么好的贤内助,顾教授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听着她把我为顾明哲整理医书、端茶送水的日夜,轻描淡写地安在她自己身上。
心口那道被撕开的伤口,又被人撒上了一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