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档案里亲自挑选的继任者。
他眼神锐利,带着尚未被俗世打磨的纯粹。
我带着他走上演讲台,目光扫过台下。
然后,我看到了周屿。
他不在前排的院士区,也不在后排的学者区。
他在最角落的助理席位上。
穿着不合体的廉价西装,怀里抱着厚重的电脑。
他身旁一个二流教授正侧头对他训话。
他低着头,姿态卑微。
曾经的天选之子,不过一年,两鬓染霜,眼神麻木。
我们的目光隔着数百人撞在一起。
周屿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死死盯着我,又看向我身边的江澈。
他的眼睛里涌上绝望和悔恨。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微微侧身,抬手帮江澈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铭牌。
动作极轻。
“别紧张。”我低声说,“这里是你的。”
江澈重重点头。
我直起身,握住冰冷的话筒,面向千万个镜头。
眼角余光里,周屿猛地推开身旁拉扯他的教授,固执地站了起来。
他隔着人山人海,无声地对我做了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