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场景,和我脑海深处的一个画面,渐渐重合。
也是在这样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也是这三张冷漠的脸。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强行按住我的四肢,将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手臂。
我拼命挣扎,哭喊着。
“我没有疯!”
“是温婉婉偷了我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放开我!我不要打针!”
冰冷的液体被注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化学制造的浓雾。
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医生对他们的宣判。
“确诊了,是偏执型精神障碍,伴有严重的攻击性。”
从那天起,温栀柠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法律认定的、需要被终身监护的疯子。
【系统倒计时:00:00:23】
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敲响丧钟。
我停止了笑,也擦干了眼泪。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腰部的剧痛让我差点再次昏厥。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我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一个一个地,看遍了他们三个人的脸。
我的丈夫,顾凛烨。
我的亲哥,温兆言。
我从小养大的弟弟,周淮序。
在倒计时结束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把我变成一个废人,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