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
这三个字,轰然砸下。
将他们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和血色,彻底砸得粉碎。
温斯年手里的那张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落在我渐渐冰冷的血泊里。
“不”
顾凛烨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音节。
他疯了一样摇着头,像是要甩掉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噩梦。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就在这片崩溃的死寂中,一个冷静到冷酷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顾先生,温先生,周先生。”
人群外,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我的律师,张律师。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血泊中的我。
他的目光平静地,一片一片地,剐过他们三个人的脸。
“我受温栀柠小姐生前全权委托。”
“既然她已身故,我将在此,向各位公布她留下的全部资料。”
张律师从厚实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他没有递过去,只是举到他们面前。
“这是‘圣心疗养院’的完整用药记录,以及相关的授权文件。”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三位曾于三年前,亲笔签署了这份不可撤销的授权书。”
“授权院方,为温小姐注射一种‘新型辅助性维生素’,用以‘稳定情绪’和‘治疗偏执’。”
顾凛烨猛地伸手,一把将那份文件夺了过去。
温斯年和周淮序也疯了似的凑上前,争抢着那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