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瑶打断我,“你别说了。”
我笑了笑。
“没事,说出来反而好受点。”
“那你现在还想接受采访?”
“想。”
“不是因为恨他们,是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个俱乐部还开着,还有人在里面受苦。那些被打断腿、打残废的人,他们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林瑶沉默了很久。
“好,我帮你。”
采访那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
记者姓陈,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起来挺温和。
他见到我第一眼,愣了一下。
“顾先生?你的腿”
“断了,坐吧。”
他坐下,打开录音笔,又拿出笔记本。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我会如实报道。”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出轨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
“一般不会。”
“那你会相信,一个出轨的女人,会反过来说自己老公是出轨者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
我点点头。
“那好,我从头开始说。”
采访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从小时候被抢走跑步名额,到结婚后被pua,再到被送进猛男俱乐部。
从周野的跪地求饶,到姜离的翻脸无情,再到我妈的助纣为虐。
我把能拿出来的证据都拿出来了。
照片,聊天记录,医院诊断书。
陈记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