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马醒来那一刻,我选择装失忆。
想看看养了十五年的亲儿子,会不会在我“什么都记不清”的时候,护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可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问“谁是我的孩子”时。
我的亲生儿子,连犹豫都没有。
就把手指向了角落里那个被她亲娘虐待了十四年的庶女。
“母亲,她是您生的。我我是姨娘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像甩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那一刻,我忽然就清醒了。
好啊。
既然亲生的不要这母子情分,那我也不必再顾念血肉。
随后,我笑着拉起那个瑟瑟发抖、满手针眼的小丫头——
“好,跟母亲回家。”
我牵起那只满是老茧的小手,指尖传来的冰冷让我心头一颤。
侯成业站在柳姨娘身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副死里逃生的模样,像极了刚甩掉一个大包袱。
“夫人,您真的不记得业儿了?”
柳姨娘捏着帕子,声音娇滴滴的,眼底却藏不住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精光。
我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业儿?你是说这位小公子?”
我看向侯成业,他正躲在柳姨娘的衣袖后面,眼神躲闪。
“刚才这位小公子不是说了吗,他是你的孩子,而我生的是玉笙。”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底那块被亲生儿子亲手挖去的肉,此刻正滋滋冒着冷气。
好一个“我是姨娘的孩子”。
为了躲避我的管教,为了能跟着柳姨娘整天斗鸡走狗,他竟然连嫡母的身份都不要了。
他在想什么?
觉得我失忆了,就没法再管他的功课,没法再让他练字,没法再限制他的零花钱了?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认了柳姨娘,他就能过上神仙日子了?
我这cpu都要被他烧干了,真是大孝子,纯纯的顶级大孝子。
“母亲,您确实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