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嗤笑一声,正要继续,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心脏衰竭,我爸让我排队等心源。
见他盯着我捂住胸口的手,眉头蹙起来。
我讽刺地笑了:
“别担心,我可不是装病抢心源。”
“你要避嫌,有心源肯定要先紧着别人。”
他愤怒地打断我:
“简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爸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不为你想为谁想?”
声音里满是委屈,好像我冤枉了他似的。
我忍不住嗤笑。
“是吗?”
他浑身一僵,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认了姜离做干女儿。
我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毫无征兆流下。
我知道他爱避嫌,可从没见他这么偏心贫困生。
就连曾经对我的那点温情,全都以避嫌的名义给了姜离。
他亲自带姜离进医院实习,甚至破格提拔她当主任。
而我连进医院看病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实习。
我心脏衰竭,他说忙,让我自己去医院排队。
他却陪发烧的姜离输液。
甚至怕她住院无聊,让我老公来陪她,让我儿子逗她开心。
我爸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声音低下去:
“爸这样做都是为了医院的名声姜离那么苦,我不能见死不救”
“等以后,爸一定弥补你”
这种话,我听过太多了。
可他从未兑现,因为总有比我更重要的事。
我索性闭眼装死。
他却像小时候那样把我箍在怀里。
不顾满手是血,生怕我再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