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监狱。
会见室里,我妈穿着囚服,瘦了很多。
看到我,她眼睛红了。
“小沉”她隔着玻璃拿起电话。
我没动。
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你说有重要的事。”我提醒她。
她深吸一口气:“你爸不只是让苏晚顶替你那么简单。”
我等着。
“他手里还有人命。”我妈的声音在颤抖,“二十五年前,在云山县,苏晚的母亲王秀兰不是病死的。”
我握紧了电话。
“她发现了你爸的身份,威胁要告他重婚。你爸给了她一笔钱,但她嫌少,说要闹到你爸单位。”
“后来她就‘意外’落水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我当时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前两天,你爸说梦话,我才”
“你有证据吗?”我问。
她摇头:“但你可以去查。云山县老人都知道,王秀兰死前那几天,你爸回去过。”
我挂了电话。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订了去云山县的车票。
一周后,我回来了。
带回来一沓旧报纸的复印件,和几个老人的录音。
王秀兰的死,当年确实有疑点。
但没有人深究。
一个农村寡妇,带着私生女,死了也就死了。
我把材料交给了公安局。
一个月后,我爸的罪名里加了一条:故意杀人。
从十五年改判为无期徒刑。
我去监狱看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