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扫过我的脸。
瞳孔缩了一下,像被针扎,她猛地转开脸。
“宝珠等不起了!你知不知道宝珠的血型多特殊?十万个人里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她喘了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也像在说服自己。
“我没得选如果非要在两个女儿里选一个,我宁愿活下来的是宝珠。”
这时,旁边的凶奶奶开口了:
“儿子,心软能救命?现在能救宝珠命的只有她!宝珠才是我们傅家唯一的根!”
我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挣扎。
来的路上,就是这个凶奶奶让我蜷在后备箱,说我又脏又臭,不配坐前面。
后备箱又黑又闷,颠得我左腿更疼了。
最终,长长的针扎进了我胳膊。
我知道他们要抽我的血,去救那个我从没见过面的姐姐。
妈妈叫她宝珠。
真好听,不像我,叫招娣。
血一点点被抽走,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最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个很美的梦。
梦里妈妈终于带我回了家,亮堂堂的房子。
她给我洗澡,换上柔软的新衣服,把我抱在怀里,亲我的额头,叫我宝贝。
我笑醒了。
睁开眼,梦碎了。
我躺在白得刺眼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门关得死死的,窗户很高。
我害怕极了,缩在床角,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却是那个凶奶奶。
她端着一个饭盒,砰地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命挺硬。”
“你妈在楼上守着你姐呢,折腾了一夜,总算稳定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