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打火机声。
陈老板吸了一口烟。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沈墨的母亲。”
我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纹。
“就凭我儿子被他亲爹害死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
长久的沉默。
然后陈老板说: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茶楼。”
“包厢我订好了。”
“只许你一个人来。”
第二天,我跟着我妈去了茶楼。
陈老板坐在最角落包厢,窗帘拉得很紧。
他看着我妈,眼神像受惊的野兽。
“东西带来了?”
我妈坐下来,开门见山。
陈老板从脚边黑色提包里拿出厚文件夹。
“这是复印件。”
“原件在我安全的地方。”
我妈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我的照片。
八岁,眼睛缠着纱布。
照片旁手写标注:
“供体2009年3月20日接收,双目灼伤,视力永久丧失。”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哪天被藤条抽打,抽多少下,心率变化。
哪天被饿,扔进狗圈,奔跑时长和心跳峰值。
哪天按摩力度不够被罚,指关节受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