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整了药量。”
她翻着病历,突然顿了顿。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妈擦眼泪的手停住。
“什么事?”
医生推了推眼镜。
“这次排异,除了个体差异,还可能跟供体来源有关。”
“直系亲属间移植,排异会小很多。”
“我们检测到,沈耀先生体内的供体心脏,和他dna匹配度异常高。”
“高到几乎像”
她斟酌用词。
“像兄弟间移植。”
我妈手里的纸巾掉了。
张嘴,发不出声音。
医生叹了口气。
“这只是医学推测。”
“供体来源我们不清楚。”
“但您有权知道。”
我妈转身离开。
脚步发飘,像踩棉花。
走到楼梯间,她终于撑不住,扶着墙蹲下。
肩膀剧烈颤抖。
没有哭声。
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气。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我爸还没回来。
我妈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眼神却冷。
冷得像冰。
我飘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