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笑容冻在脸上。
“那混蛋在诈我们。”
“就想多讹钱。”
“你信他?”
我妈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凝住了。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
“我累了。”
“今晚睡客房。”
门关上时,我爸脸上的温柔瞬间剥落。
露出底下烦躁的狰狞。
他走到书柜前,站定。
右眼对准第三层那个不起眼的雕花。
虹膜扫描,绿灯亮。
拇指按上去。
指纹验证。
“咔嗒。”
书柜滑开,暗门露出来。
我跟着飘进去。
密室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五组铁皮文件柜靠墙站着,像墓碑。
标着年份:2009到2019。
我的十年。
我爸拉开2009年的抽屉。
厚厚一叠转账凭证。
收款人:陈建国。
备注栏统一印着:“康复训练费”。
他的手在抖。
抽出一张2010年6月的。
那是我被扔进狗圈的第三个月。
凭证背面有铅笔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