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成了那个小瞎子,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孤独死去。
就连我的痕迹,都被爸妈迫不及待抹去。
我住过的房间成了杂物房,我的陶艺房被推平,亲手烧的全家福陶瓷被扔进垃圾堆。
其实这样也好。
就当偿还了他们这一年里施舍的温暖。
这一年,是我太过贪心。
竟然妄想替代哥哥,妄想独占父母的宠爱。
爸爸说的对,这都是命,我的存在就是为沈家继承人铺路。
我认命地看着爸妈在推平的陶艺房上,为哥哥举办认亲宴。
名流云集,镁光灯闪烁,爸妈在台上热泪盈眶地宣布:
“这是我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墨。”
“但为了纪念死去养子的贡献,改名为沈耀。”
看着光芒四射的沈耀理所当然地享受众人的祝贺,我有些嫉妒。
当初,爸妈说不喜欢热闹宴会,不想让他们为难,我就说自己不喜欢见人,取消了认亲宴。
可看着台上爸妈兴奋颤抖的脸,我才明白。
他们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不想为了工具人的我热闹。
热闹退却,爸妈拿着抗排异药来到哥哥卧室。
疑惑地看着哥哥手上的心形陶塑:
“这么喜欢?哪来的?”
“他弟弟送的,今天是他的百日。”
空气瞬间凝固,爸妈的笑脸也僵住。
妈妈放下水杯,声音很轻,却像锥子敲打在我心上:
“别提他。”
爸爸也语气笃定地接话:
“对,就当从来没有过他。”
“小耀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我飘荡的身体僵住,但又很快释然。
他们只是不爱我,不想让我影响哥哥的恢复。
跟推拿店里对我肆意欺辱的陈老板比,好太多了,我不应该再强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空荡荡的心房,总是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