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录音,“他说,“你有那些证据,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你能不能先——“
“院长的电话,“我拿出手机,“三分钟前打进来的。“
我把屏幕转向他。
通话记录。
市中心医院的号码,时长四分二十七秒。
沈皓盯着那个号码,没有说话。
婆婆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已经开始哭了,“皓,怎么办,皓——警察来了怎么办——“
沈皓没有回答他妈。
他跪在那里,往上看着我。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向门口。
人让开了。
不知道谁让的,或许谁都没动,只是我走过去的时候,中间那段路就空了出来。
我打开门。
走廊的灯亮着,很白。
我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回过身,正好看见那扇门还开着。
沈皓还跪在里面。
婆婆站在他旁边,脸上挂着泪,冲着我张嘴,说了什么,电梯门关上了,我没有听见。
数字从一跳到二,从二跳到三。
三楼。
门开了。
走廊那头,老师带着的团队已经到了,推着设备往手术室走,远远看见我,其中一个人抬手朝我挥了一下。
我往那边走。
脚步很稳。
手机震了一下,是导师发来的短信,两个字。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