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训练他,把他按在水里一分半钟他都没事。”
医生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我爸。
“你闭嘴!孩子的瞳孔都散大了!”
我爸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瞳孔散大”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记者。
“拍啊!怎么不拍了?把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拍下来!”
“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不好好训练的下场!”
记者尴尬地放下相机,连连后退:“余教练,这这不能拍了啊。”
急救医生停止了按压,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溺水时间过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妈的名牌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蹒跚地走到我的尸体旁。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张脸苍白、浮肿,毫无生气,再也不是那个能在领奖台上给她长脸的“完美作品”了。
“不可能”我妈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爸。
“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吗!你不是说他能憋气三分钟吗!”
我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像玻璃一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