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4章（第2页）

“嗯。“

她把信封合上，在手里拍了拍。

“爸，蔓蔓这手现在这样，“她说，“去了也是白去。“

“她还有左手。“

“左手，“妈笑了一声，“画画有什么出息，学了这么多年，不还是白搭。“

舅公没说话。

“不如这样，“妈把那个信封夹在手指里，“这个名额卖了，给杰杰凑路费，你看怎么样。“

“那是给蔓蔓的。“

“都是一家人，“妈说，“杰杰出去了，以后挣了钱，蔓蔓不也跟着沾光。“

我看着那个信封。

妈夹着它，在手指缝里转了一圈。

“爸，你说是不是，“她转向舅公，“蔓蔓这手废了，画画这条路走不了了，还不如让杰杰出去，将来家里有个顶梁柱。“

“蔓蔓的手没废，“舅公说。

“哎，爸，你不懂这个，“妈摆摆手，“右手废了，画画就完了，我也是为她好，省得她去了丢人现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然后移开了。

“蔓蔓，你说妈说得对不对。“

我没说话。

“妈是为你好，“她说，“你现在这样，去了能画出什么，让人笑话咱们家。“

舅公把另一个信封放在床上，站起来。

“蔓蔓，这个你拿着。“

妈伸手，比舅公快了半步，把那个也拿走了。

“爸，音乐这张给杰杰，绘画这张卖了，两全其美，“她说，“你放心，钱我不乱花，都给杰杰做路费。“

舅公站在那里，看了妈一会儿。

“秀珍。“

“爸，你放心，“妈把两个信封都夹在手里，“蔓蔓懂事，她不会有意见的，对不对蔓蔓。“

她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停的时间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