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需要的人。”我爸看着我,“我已经联系好了,有个等待肾源多年的患者,跟周野配型成功。手术当天,那颗肾会直接送到隔壁手术室,移植给那个人。”
“周野醒来之后,会以为自己捐肾成功了,会以为自己是我们家的恩人。他会等着我们感激他,等着你姐娶他,等着享受荣华富贵。”
我姐接过话头,笑得意味深长:
“然后,他会发现,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像被雷劈过一样。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周野主动跳进来捐肾,却不知道那颗肾会用在别人身上。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我们,其实是被我们算计得死死的。
周宴深走过来,轻轻拉住了我的手。
“别怪他们。”他说,“他们都是爱你的人。”
我低下头,看着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软。
而我,又怎么会怪爱我的家人呢?
第二天,手术如期进行。
周野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看向我姐,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阿宁,等我出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出戏,心里五味杂陈。
周野被推进去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妈走过来,轻轻挽住我的胳膊:“闺女,去隔壁看看?”
隔壁是另一间手术室。
我们走进去,看见周宴深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脸上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