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拉着我坐下,手攥得很紧,带着一丝紧张:
“闺女,妈跟你讲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我跟你爸在南省吴镇下放,住在一个院子里。院里还有一家人,男主人叫周援朝,女主人叫王秀英。他们有个儿子,比你大一岁。”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轻了。
“那几年,我们两家走得近,跟亲人一样。后来我们平反回城,走得急,没来得及留联系方式。但临走前,我们两家定了个约定——如果以后有缘再见,就让两个孩子”
我妈顿了顿,看向周宴深。
周宴深低着头,耳根却红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娃娃亲?”我脱口而出。
我妈点了点头。
我看向周宴深:
“可他不是得了肾癌吗”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见周宴深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苍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光泽。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病历。
我翻开,一行行看下去。
姓名:周宴深。年龄:25。
诊断那一栏,是空白的。
“你妈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你的事。”
周宴深的声音很轻,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