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处理完苏婉娘,萧景珩都会离开那座血腥的地牢。
在王府的净房里用热水和胰子将双手洗得发白、甚至褪掉一层皮。
直到确认身上没有染上一丝一毫苏婉娘的肮脏气味。
他才会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衣,独自走向王府最深处的梅林小筑。
那是他和沈清欢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承载着他们最无忧无虑的岁月。
现在,那里没有了欢声笑语,只在屋子正中央,静静地放着一口用寒冰打造的冰棺。
沈清欢就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身上的血污早已被清理干净,换上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素色罗裙。
她的双手交叠在腹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上面端端正正地插着那支素银簪。
寒冰保住了她的容颜,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萧景珩走过去,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清欢,今天外头的梅花开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眼底褪去了地牢里的暴戾,满是温柔与病态的痴迷。
他从一旁拿过一个精致的白瓷酒壶。
“你以前总嚷嚷着说,要用初雪和梅花花瓣酿酒。”
“我亲自去采了花瓣,给你酿好了。你闻闻,香不香?”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萧景珩的眼眶渐渐红了,他将脸颊贴在刺骨的冰棺上,声音开始发颤。
“我查清楚了所有事,我都查清楚了。”
“那块玉佩,那次落水,还有那些恶毒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