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看着明轩,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好好”
两行浊泪从他眼角滑落。
明轩红着眼眶,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离。”
“我一辈子对她好。”
我爸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却带着笑。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慢慢变成一条直线。
“爸——!”
我的嘶吼响彻整个病房。
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抢救。
可那条线再也没有起伏。
我爸走了。
走的时候,他的手还握着我和明轩的手。
葬礼那天,下了小雨。
我爸的墓地在城郊的陵园,依山傍水,是他生前自己选的地方。
他说过,这辈子辛苦,死了想找个安静的地儿。
我跪在墓碑前,给他烧纸钱。
身后站着我妈,我姑,小曼,阿晴,还有明轩。
“爸,对不起。”
我把纸钱一张张放进火盆里,看着它们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婚礼办得乱七八糟的,您也没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