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宝珠,我来接你们了。”
顾沉在旁边,已经哭成泪人。
我爸抱住瓷罐,抱得紧紧的。顾沉也抱住他们。
两个人抱着那个小小的白瓷罐,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
骨灰安葬的那天,来了很多人。
粉丝,记者,圈内的朋友。他们都是来送简宁最后一程的。
墓碑上刻着:“爱女简宁之墓。外孙女顾宝珠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对不起,来晚了。”
是我爸刻的。
顾沉在墓前放了一个小汽车。
那是宝珠最喜欢的。
从墓园出来,天已经擦黑。
我爸和顾沉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拐进小巷的时候,我爸突然停住脚步。
巷子那头,站着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手里拎着棍子、棒球棒,还有几个人攥着明晃晃的水果刀。
为首的男孩二十岁出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盯着我爸和顾沉,牙咬得咯咯响。
“就是他们。”
“简宁的爸。简宁的老公。”
身后的人往前涌了一步,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我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顾沉挡在身后。顾沉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就是他妈的你们——”黄毛的男孩声音发颤,眼泪突然涌出来,“我追了简宁八年!八年!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吗?她说谢谢我的喜欢,让我好好生活!可你们呢?你们让她替姜离那个畜生去坐牢!你们让她去死!”
“她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的人跟着吼起来:“杀人犯!你们才是杀人犯!”
“姜离该死,你们也该死!”
“简宁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棍子抡起来的时候,我爸抬起手臂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