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 6 章（第1页）

顾沉跪在手术室门口，浑身发抖。

手术台上，六岁的顾宝珠躺在那里，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我爸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终于看清了外孙女的脸。瘦得脱相，眼窝深陷，身上全是骨头。

六岁的孩子，看起来像四岁。

“宝珠”

我爸伸出手，想摸一摸外孙女的脸。

手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疯狂拍打自己的脸。

顾沉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肩膀剧烈抖动。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去死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他用这双手，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用这张嘴，咒她去死。

我爸和顾沉跪在病床前，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爸哑着嗓子开口：

“小沉，我们必须查清楚。小宁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怎么查？三年了，证据都没了。”

“有。”我爸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宝珠手里的信我没打开看过。但我知道，小宁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顾沉接过信封，手在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看完，信纸落在地上。

我爸浑身发抖。顾沉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两人整整三天没合过眼。

姜离这几天过得很不安。

心脏移植虽然成功了，但干爹和沉哥也不来医院看她。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事的没事的，”她安慰自己，“他们就是一时生气。等过两天，我哭一哭，说想爸妈了，他们肯定又心软。”

二十年了，不都这样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