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看向老爷爷。
心里有点热热的,所以亲爸还是怕我疼吗?
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变得冷冷的:
“我听说用麻醉会影响记忆提取速度,对吧?那就别用了。”
操作员猛地抬头:“不用麻醉?他绝对撑不住!万一出了事”
“出事我负责。”
老爷爷眼皮都没抬,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们签署的免责协议,有任何意外,与你无关。”
我不知道什么是免责协议,只知道是他想快点找到真凶。
真好,我也这样想。
所以,我努力朝他咧嘴笑。
却灌了满嘴的泪。
咸咸的,涩涩的。
操作员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就直接提取海马体吧,那里通常保留着强烈的情感记忆。”
话落,粗长的针尖猛地刺入我的头皮。
像烧红的铁钉,生生凿开头骨。
瞬间,大脑的情感开关似乎被撬开。
被父亲遗弃时心口的绝望无助。
妻子抱着儿子转身离去时后背的冰冷。
女儿躲闪眼神带来的刺痛
早已模糊的感受,此刻如同被放大了千百倍。
化为尖刺,在我每一根神经上反复刮擦。
温热的血不断涌出,浸湿头发,流进耳朵。
就在我感觉血快要流干时,前方大屏幕亮了起来。
第一段记忆开始了。
画面里,小小的我蜷缩在墙角。
独自抱着满是淤青的手臂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