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妈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爸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苏晚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发抖。
“完美?”她抬起头,眼睛血红,“什么完美?!我他妈这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指着我爸:“你让我叫你老师!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你说会给我一切,但你连承认我是你儿子都不敢!”
她又指向我妈:
“还有你!天天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给我买件衣服都要说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
最后她指向我:
“最可恨的是你!顾沉!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什么都有?!凭什么你十六岁就能上京大?!凭什么你就算进了监狱出来还有人帮你?!”
她猛地推开法警,朝我冲过来。
我站着没动。
在她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法警从后面扑倒了他。
但她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裁纸刀。
那是律师常用的那种,刀刃很薄,很锋利。
谁也没想到她会带刀进来。
安检怎么会漏掉?
后来才知道,是我爸利用律师特权,帮她带进来的。
我爸想让她“防身”,怕我在法庭上发疯攻击她。
多讽刺。
苏晚握着刀,没有刺向我,而是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
“我完了”
她跪在地上,看着血染红地毯,“我这辈子都完了”
法警冲上去按住她,有人叫救护车。
法庭乱成一团。
我爸尖叫着:“小晚!”
他推开法警扑过去,用手捂住苏晚的伤口。
血染红了他的手,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