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监狱看他最后一面。
他老得不像样了。
看到我,他笑了:“你还是查出来了。”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他反问,“后悔生了陆远?后悔让你顶罪?还是后悔没把你处理得更干净?”
他的眼神很冷。
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父亲。
精于算计,冷酷无情。
“我最后悔的,是低估了你。”
“我以为你和你妈一样,感情用事,好控制。”
“但你比我想的狠。”
我笑了:“跟你学的。”
会见时间到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薇薇,帮我照顾陆远。”
“凭什么?”
“他是你哥哥。”
“我没有哥哥。”
我说得斩钉截铁。
他看了我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三年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病逝的消息。
监狱医院发的通告,死因是肝癌晚期。
我没有去领骨灰。
让监狱按无主尸体处理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是我妈。
“薇薇,你还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