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当年明明早就发现陆远论文泄露国家机密,完全可以撤回论文,公开勘误,以你们的能耐,完全可以把他摘出来。”
我往前一步,盯住她:
“但你们没有,你们等事情闹大,让好心给他收集论文数据的我顶了罪,快刀斩乱麻。你们省了事,陆远保住了履历。”
“只有我,被你们扔进监狱,毁了一切,重男轻女也要有个度!”
这些细节,是我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从旧新闻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每清楚一点,心就凉一分。
他们不是没办法,只是选了牺牲我的那种。
我妈嘴唇动了动,眼神躲闪,说不出话。
“调查父母?林薇,我们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复?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
一个低沉含怒的声音插进来。
我爸从商场另一边大步走来,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那个秃顶的经理,经理一脸不安。
“林先生,林太太,这”经理搓着手,想打圆场。
我爸根本不理他,转头对经理厉声道:
“王经理,我女儿精神有问题,不能让她在这儿工作,以免对商场和别人造成影响。”
“这林律师,这不合规矩”
“规矩?”
我爸冷笑,“需要我跟你谈谈劳动法,还是谈谈你们商场消防安全那几个隐患?”
威胁毫不掩饰。
经理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林薇,你收拾一下东西,赶紧走吧。”
我知道,那点工资,拿不到了。
“丢人现眼!走了!”
我爸不再看我,转向陆远。
他一身笔挺西装,站在光鲜处看着我。
而我,穿着胶鞋工裤,满身消毒水和馊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