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也看到了我。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我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碰到了我爸。
他被两个警察押着,应该是来配合调查的。
看到我,他停下脚步。
“薇薇”
“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一年爸爸的男人。
现在头发白了,皱纹深了,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再也没有大律师的风光。
“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
他愣住了。
“我的五年,值多少钱?”
“我的前途,值多少钱?我这辈子都要背着案底,值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算不出来,对吧?”
我笑了,“因为在你心里,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价格。它们只是成本,是可以牺牲的数字。”
“但陆远不一样。他是你儿子,他有价格。他的前途值多少钱,他的名声值多少钱,你都算得一清二楚。”
我靠近他,压低声音:
“爸,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