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累,年轻人,撑不住提前说,别耽误事。”
活儿确实累。
商场人挤人,厕所永远一片狼藉。
拖地、刷马桶、通洗手池、换垃圾袋手就没停过。
消毒水呛得眼睛发酸,没几天手就又红又皱,磨出了一层透亮的水泡。
偶尔还有醉鬼故意吐得满地都是。
可这些累,都比不上我妈的话扎心。
那天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找我面试,擦了擦手赶紧接起来。
“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你找不到工作的,我们都打过招呼了,没人会用一个有案底的精神病。”
我没说话,指甲死死抠进手心。
大概听出我呼吸急了,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却更让人窒息:
“薇薇,别犟了。妈妈给你安排好了,来你爸律所上班,做前台。”
“工作清闲,朝九晚五。同事都知道你坐过牢,精神不好,不会为难你。”
我还是没吭声,直接挂了电话。
继续把刷子狠狠捅进马桶,用力刮着那些污渍。
水花溅到脸上,有点咸。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
可三天后,她还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