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等死,撞击却没来。
只有轮胎撕裂耳膜的尖叫。
车在最后一刻刹住了。
没等我反应,一股大力把我扑倒,重新摔进那个带血腥味的怀里。
姐姐浑身发抖,胳膊箍得我生疼。
冰凉的手胡乱摸我的脸和身上,声音都变了调:
“撞到没?哪儿疼?说话!小远!”
她嗓音全变了,像被人掐住了喉管。
几秒死寂。
然后恐惧轰地烧成了怒火。
“你闹够没有!非要用死逼全家吗?刚才多危险!要是被车压到”
“那不正好?”
我打断她,空洞地看向她声音的方向。
“我死了,你们就安心了,不用再对着我假笑,也不用再摘时归的心脏。两全其美。”
“你!”
她气急,手劲大得几乎捏碎我腕骨。
“你就是这么想我们?要不是给你找心脏,我们会捡回时归吗?陆远,你心怎么这么硬!”
我扯扯嘴角,声音飘忽。
“那为什么找到了心源,手术却拖了五年?”
她身子猛一颤。
攥着我的力道,忽然就散了。
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全部力气。
是啊是她跪下来求爸妈推迟手术的。
他们不是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