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楚楚可怜地缩在向暖怀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不说的模样。
我也能想象到,姐姐陆薇脸上冰冷的嫌恶,和爸妈眼中的失望。
自从时归来到这个家,类似的不小心发生了太多次。
我摸索着去倒水,水杯总会恰好打翻,溅湿他新买的衣服。
我颤抖着手吃药,药瓶总会意外滑落,害他滑倒。
桩桩件件,都成了我敏感、嫉妒、不懂事的铁证。
我解释过,争辩过,声嘶力竭地哭诉过。
换来的,永远只是一句冰冷的:
“小远,你太不懂事了。好在人家小归大度,不跟你计较。”
太累了。
我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怕:
“对,我就是故意的。”
“他一个不知廉耻、插手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不该打吗?”
“你闭嘴!”
爸爸的声音气得发抖。
“什么第三者?!向暖和小归是两情相悦!是你非要插在他们中间!”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向暖还愿意履行婚约那是顾念情分,不是她的本分!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向暖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陆远,我们之间的婚约,不过是长辈儿时的玩笑。我从未当真,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明说。”
“我要嫁的丈夫,自始至终,只会是小归一个人。”
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满是疲惫和无奈:
“小远,妈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你就不能为了这个家,忍一忍吗?快,跟小归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
我抬起头,朝他们声音最密集的方向,咧开嘴角。
“好啊。”
我双手撑地,朝着记忆中茶几的位置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