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扶手,指节绷得发白。
生理上的不适还在其次,她刻意的沉默,像块浸透冰水的绒布,严严实实捂在我口鼻。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
那声音像极了有人嘲笑我是“小瞎子”时,她不管不顾跟人扭打时的喘息。
“叮铃铃——”
时归的专属铃声划破沉闷。
扶着轮椅的手瞬间松开了。
轮椅失去平衡,向一侧歪斜,撞上了走廊坚硬的花盆底座!
“哐!”
整个轮椅剧震,我半边身子狠狠撞在金属扶手上。
手肘传来钻心的钝痛,闷哼被堵在喉咙里。
而她,已经解锁了手机。
刚才还沉重的呼吸,不可思议地放轻了:
“小归?怎么还没睡?别担心嗯,已经到家了,我马上送他回房间你身体要紧,真的不用急着赶回来你想回也行,好,都听你的,你高兴就好。”
语调温柔,与方才的沉默判若两人。
电话挂断。
轮椅被拽回了正路,继续前行。
颠簸依旧。
“小远,你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小归需要静养,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推着我的手紧了紧。
“向暖和他是真心相爱。至于你”
“你有爸妈,有我,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别总奢望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空洞地望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当初,不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