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微弱但清晰。
“爸?你说什么?”苏悦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我们安全了,我来救你了!我们回家!”
“协议……”苏文华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审判官’……”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协议被……打破了……”
霍骁大步走上前,一只手按住苏悦的肩膀,将她轻轻拉开一些。“让他说。”
他转向床上那个虚弱的男人。“什么协议?‘审判官’是什么东西?”
苏文华的视线从苏悦脸上移开,转向霍骁。他似乎在辨认这个陌生的面孔,又似乎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磐石会……内部……铁律……”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任何……最高机密……被暴露……”
他停下来,急促地喘息着,脸色变得更加灰败。
江文博立刻调整了医疗床旁的设备,一股混合着药物的氧气输送到苏文华面前的面罩里。
“‘欧米茄’计划……‘零号船坞’……”苏文华的呼吸稍微平顺了一些,“都属于……组织的最高机密。任何导致机密暴露的‘污染’事件……都会启动……‘格式化协议’。”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小李在一旁忍不住问,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步枪。
“抹除……”苏文华的瞳孔放大,“抹除所有知情者……和所有证据……一个不留。”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苏悦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更原始的恐惧。
“刘宗源的死亡……你们闯入这里……”苏文华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结论,“已经……触发了协议……”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
“警告!操作者心率下降!血压急降!”监视器屏幕变成了红色,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
江文博立刻转身,开始进行急救操作。
就在这时,一阵比医疗警报更急促的警报声,从霍骁腰间的通讯器里疯狂响起。
那不是内部通讯,而是驾驶舱的紧急呼叫。
“霍骁!怎么回事!”苏悦惊慌地喊道。
霍骁接通通讯。“说。”
是林淼。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优雅和算计的女人,此刻的宣告却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变得尖锐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