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孙账房哆哆嗦嗦的双手呈上随身带来的一个简易流水簿:
“娘娘上个月上个月月底,东宫才刚派人来,把账上能动用的现银,几乎几乎都提走了说是殿下殿下有急用”
他说到这里,几乎不敢看江兰晞的眼睛。
江兰晞听到这话,只觉隐隐一阵头疼。
“那若是偷逃商税坐实,按律,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罚金又是多少。”江兰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赵掌柜额头冷汗直冒:“按按大夏律,若是以偷逃14万贯商税来算。”
“除除补交14万贯税款外,还需缴纳罚金约约42万贯。”
“若勾结市署官吏逃税,罚金翻倍,为84万贯,并追究官吏渎职罪。”
“掌柜姓名,欠税额全城张榜公示。”
“禁止粮商,酒曲商与之交易,违者罚没货物。”
“掌柜徒三年,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不得担任市署职务。”
江兰晞听到这里,忍不住轻抚额头。
太子的产业,有没有勾结市署官吏逃税,还用得着想吗?
那些皇子王爷们本就是冲着太子来的,能查不到吗?
就算太子没有勾结市署官吏,单纯的就是那些人不敢收太子的税。
接下来也必定会有市署官吏跳出来,说是太子与他们勾结。
这罚金,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按顶格的来。
这么多的钱,自己肯定是没办法了。
只能看东宫能不能拿得出来了。
此刻的江兰晞,只觉的心好累。
被人强抢了回去做了侍妾也就罢了,还得为这种事情头疼。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轻轻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掌柜和账房如蒙大赦,慌忙行了一礼,退了下去,留下江兰晞一人对着那令人窒息的数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