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风灯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映衬出他眼底的森冷。
“太后昨日才提点朕,说沈家送进来的女儿是个温婉贤淑的。”
“怎么,这就是你们沈家教出来的规矩?”
我扶着床沿,缓慢地站起身。
由于刚刚病发,我的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我没有去辩解什么,只是按照规矩,屈膝跪在冰冷的地上。
“嫔妾沈晚,参见陛下。”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因为他的恐吓而发抖。
萧烬似乎对我这种毫无波澜的反应感到意外。
他眉头微皱,用风灯的底座挑起我的下巴。
逼迫我抬起头直视他。
“你叫沈晚?”
“沈伯庸那个藏在后院十几年,连族谱都没上的庶女?”
我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眸,平静地回答。
“是。”
萧烬冷笑了一声,收回手。
“沈伯庸真是老糊涂了,以为随便塞个见不得光的庶女进来,就能打探到朕的底细。”
“你最好安分守己。”
“这揽月阁的后面就是乱葬岗,若是让朕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朕不介意让人把你直接扔过去,连草席都省了。”
他丢下这句警告,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屑,转身大步离开了揽月阁。
殿门被外面的风重新吹得关上。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我并不在意他的冷酷。
对于一个寿命只剩下不到一年的人来说,威胁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我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宫外的沈府却并不平静。
沈伯庸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滴水。
陆璟尘站在下首,神色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