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却说,“我和你爸爸,算是故交老友了。
”
王葵不由一愣。
原以为对方知道自己名字是因为就诊卡,可此时才发现,他眉眼间透着几分病气,又穿着呆板的行政夹克,哪里像个医生。
她皱眉,想当然以为,“他让你来的?”
男人不置可否,“很早就听说他女儿胆子大,主意也正,凡事不肯吃亏,就是性子直了点。
”
这话听着可不像夸人,王葵淡声道,“可惜我没听过你,没法像你一样,第一次见面就随便下判断。
”
男人淡淡一笑,“我是何胤唐,特殊局沪城分局外勤一组的组长。
”做完自我介绍,他忽然话锋一转,“绀血蝇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葵刚张嘴,话便滑到了舌尖,“什么都不知道。
”
她兀自拧了下眉,“……什么蝇?”
他却又问,“你来蓉城做什么?”
“处理我奶奶店里的最后一单生意,顺便散散心,后天就回去了。
”
又是脱口而出。
王葵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抬眸看他。
何胤唐也正定定地凝望着她。
那目光称得上温和,却似乎有种把答案从她心里拎出来的魔力,等她察觉时,已经说完了真话。
王葵盯着男人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语气不由硬了几分,“你对我做了什么?”余光已经迅速扫了眼四周。
屏风后面有没有出口她不知道,离开大概率只能原路返回,但门是关着的,离她约五步的距离。
医生手边的台面上摆着消毒棉签和空针管,锐器盒的盖子翻开着,里面扔着几支用过的针头。
她异想天开,如果抓起锐器盒砸过去,趁他们躲闪的间隙冲出去……
许是她那点紧张的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何胤唐突然轻笑了一声。
但,这笑牵动他猛咳了两声,脸都咳红了,才逐渐缓过气来,“有警觉心是好事……咳咳,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
他又缓了两口气,“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你是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