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岚是失忆了,但不是失智。
顾凛如今虽掌着孟氏,说到底也只是个赘婿。
论根基,他不如在孟家盘踞多年的沈听山。
沈听山占着生父的名分,又经营多年,人脉和底牌自然更厚。
顾凛想要破局,就必须引入另一股力量。
而这个人……
还有什么比失忆三年多,对京市局势完全不知的她,更合适?
她不记得一切,对顾凛来说自然更容易掌控。
再加上名义上,顾凛独自带着她的孩子,在家中替她苦守基业,等了她整整三年!
这传出去,任由谁都会夸他一句痴情。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有这么一个男人对自己痴心不悔的等待,怕也要感动得一塌糊涂,听他差使。
可惜,孟岚并不信。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毫无保留的对另一个人好呢?
必定是,有所图!
裴洛对她好,是图她的爱。
而顾凛等她三年,图什么?
他们俩结婚是因为家族联姻,谈不上感情。
再加上顾凛这人看上去就清心寡欲,清冷如出尘的佛子,更不可能图爱。
排除那些,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图她的钱!图孟家的家产!
顾凛听着孟岚怀疑的话,心脏似被钝刀刺入一般。
他抿着唇没有吭声。
视线却紧紧地落在了她那不断张张合合的红唇上,眼神晦涩。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的攥紧。
指尖刺破手掌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住了想要掠夺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收敛。
不能急!
还,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