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姜宁脸上只有疑惑,并没有兴师问罪的神色,他很快镇定下来。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换供应商?你当是小孩子买零食呢。”
他轻嗤一声后解释起来:“他们家是我们严格筛选后最符合我们公司标准的,产品虽然贵,但绝对和市场上其他家的不一样。而且现在什么都在涨价,别说他们涨,我们自己的产品也在涨啊,难不成我们的客户也要因为我们涨价终止和我们的合作吗?”
姜宁一副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没问题了。”
陈经理暗暗松一口气,还嘲讽起来:“我说宁总,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不然冤枉了人,多寒我们这些老员工的心呀。”
姜宁露出纯真的笑:“陈经理,你太敏感啦,我可没有怀疑你,我是来学习的,不懂当然要问呀,不然自己胡乱猜测,才是真的有可能冤枉人呢,你该不是生气了吧?”
这话滴水不漏。
陈经理的话都被她堵了,只能道:“……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丫头生气,你还有什么不懂的,随便问,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解答。”
姜宁又指向屏幕:“确实还有点小疑惑,我们这个原料报损率是不是太高了?上次去厂里处理消防问题,我听吴厂长介绍过,说我们现在使用的是最新款的设备,报损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但咱们报表上,怎么最高的一次居然有百分之二十五呢?”
陈经理对答如流:“新设备损耗是低,但这设备是今年刚换的,你说的这百分之二十五,是去年的数据嘛。你看今年的损耗是不是一直在降?”
姜宁拉了拉表格数据,恍然大悟:“哦,还真是诶,我明白了。”
陈经理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看问题还真是只看表面。”
姜宁认真地点头:“今天很受教,以后我一定往深层次去看,好了,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去忙吧。”
陈经理站起来:“我不知道你连这些都看不懂,下次我做详细点。”
姜宁:“那样最好,辛苦你了。”
陈经理离开后,她脸上的笑意消散干净。
她不是不知道新设备上线时间和报损率有关,这么浅显的问题,她是故意问的,目的就是试探陈经理的态度。
但是那家每年涨百分之三十价格的供货商,是真的有问题,她之前也怕冤枉了好人,特意让顾樱帮她查了,这家叫聚科的原料公司,最大的客源就是自家的药厂,就好像,这个公司是为自己家成立的一样。
而且他们并不是原料生产商。
自家公司的原料需求这么大,完全可以直接和源头工厂拿货,能省去不少差价,陈经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找中间商?
答案显然和利益有关。
而且采购部的问题不止刚才她提到这两项,还有供应商返利不入账、把原本要总部审批的大额订单拆分成低于总部审批标准的小订单等等。
这些漏洞虽有遮掩,但只要细心就能看出不对劲,他们如此敷衍,可见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但是要拿到能把蛀虫彻底拔除的确凿证据,还需要时间,姜宁今天只是摸个底。
她把和陈经理的谈话内容同步给了萧渡,萧渡开始对那家叫聚科的供货商进行深入的调查。
周五的时候出差的黄从震回来了,姜宁正巧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黄从震进的公司大楼,但她等了半小时,黄从震并没有来见她。
出差回来不第一时间来见领导汇报工作,看来是真没把姜宁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