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是宋辞远母亲的生日。
按照惯例,我们要回他老家吃顿饭。
宋辞远昨天一整夜没回来,直到下午三点,他才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烟草味被浓烈的薄荷香薰盖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我放在玄关的礼盒。
"这是给我妈买的血压仪?"
"嗯。"
他走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昨天的事,算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
算他不对。
这种施舍般的道歉,我听了两年。
我没接话,换好鞋,提起礼盒往外走。
"陈希,"他在背后拉住我的手,语气放软了些,"我妈今天生日,亲戚都在,你别冷着一张脸,让她老人家看出来我们吵架。"
我抽出手。
"我知道。"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宋辞远几次想挑起话题,都被我一问一答的冷淡态度顶了回去。
他索性闭上嘴,专心开车。
到了宋家老宅,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车。
我们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阿姨,这个按摩仪您就放沙发上,每天看电视的时候靠一靠,颈椎绝对舒服!"
我停在玄关处。
客厅中央,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穿着宽松卫衣的女孩正蹲在宋母膝前,卖力地演示着一台颈椎按摩仪。
宋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女孩的手背。
"哎哟,还是小许贴心。这东西看着就高级,不便宜吧?"
"不贵不贵,老宋报销!"
女孩笑着抬起头,正好撞见站在玄关的我。
她一点也不见外,站起身冲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