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身黑走进派出所大门,帽檐遮了半张脸。
进门前经过了我。
是的,我就站在门口。张律师说不用来,但我想亲眼看。
陆景深停下脚步。
帽檐下那双眼看着我,没有泪也没有戏。
只剩下很纯粹的恨。
“苏晚,你满意了?”
“你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这一辈子。你很开心吧?”
我看着他。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拎着一个掉了角的行李箱站在公司门口,怯生生地问我“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孩眼睛很亮。
“陆景深,从头到尾毁掉这一切的人不是我。”
他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去了。
案子推进得比所有人预期的都快。
王建国去公安局做了新证词,签字按了手印。
姜离那笔一百五十万的转账记录也从银行调了出来,流水清清楚楚。
陆景深的应对策略从始至终只有一条甩锅姜离。
他的律师在开庭前对媒体说:
“我的当事人在本案中同样是受害者,长期遭受姜某的精神控制和情感操纵,不具备独立意志。”
姜离听到这话的反应,据说是对着拘留室的墙踹了三脚。
她的律师立刻反击:
“姜某手中保留有大量证据,证明陆某全程知情且主导策划。所谓精神控制纯属虚构。”
两个人隔着铁栏打擂台,谁也不肯把锅端稳。
我没去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