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桌客人刚走。
我就直接把后厨清空了。
那三个占了半个院子的破旧长条炭烤炉。
外加那个满是油污的切肉机。
全当废铁便宜处理给了半夜收破烂的老王。
换回来的,是一台崭新的商用全自动链条无烟烤肉机。
外加两台全自动滚揉腌肉机。
我正拿着钢丝球,狂蹭墙上的陈年老油呢。
我姐夫赵强溜溜达达地晃悠过来了。
他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牙签,靠在后厨门框上往里瞅。
“哟,这动静挺大啊?”
他一眼瞥见那台泛着银光的链条烤肉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着?炭火生不明白,改用电烤了?”
“我说夏子,你是不是急病乱投医啊?”
我头都没回,“唰唰”地刷着墙。
“总比某些人指望拿捏亲妹妹吸血强。”
赵强脸色一拉,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姐夫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就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艺,这破电烤肉你要是能卖出去一百串,我跟你姓!”
“你等着五一关门喝西北风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背影里全是等着看笑话的得意。
我冷笑一声。
跟我姓?你本来也不姓林,脑干缺失的玩意儿。
转过天,五月一日。
凌晨五点半。
没有切肉、穿肉、生炭火那些要命的破事儿。
我把供应商连夜送来的冷链半成品鲜肉串往案板上一摔。
开机,预热。
中午十二点,第一波五一饭点高峰杀到。
几个刚从景区出来的外地游客刚走到门口,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