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 6 章（第1页）

"你说什么？"

我爸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尖锐地拔高了半度。

他盯着秦岳，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她？总指挥？她连大学都没上过！"

秦岳没有接话，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带钢印的红头文件，展开，正面朝向我爸。

我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抬头上——国家应急管理部，编号，日期，公章，我的名字。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刘芳从他身后探出头，瞄了一眼文件，脸色变了。

"建邦，这"

"假的。"

我爸下了结论，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好像找到了锚点。

"一定是假的，应急管理部怎么可能任命一个没有任何专业背景的人做总指挥？这不符合程序。"

"顾晚同志毕业于国防科技大学应急管理专业，硕士学位，"秦岳翻开文件的第二页，"在读期间参与过三次国家级应急演练的后方指挥调度，其中两次获评优秀，毕业论文题目是《极端气象条件下城市内涝的多层级响应机制研究》。此外，去年她以志愿者身份参与了西南旱灾的物资调度，受到省级表彰。"

我爸的眼神慢慢变了。

不是震惊。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看着我的目光里，有一瞬间闪过的是——陌生感。

他不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我考上了国防科大，不知道我读了硕士，不知道我参与过应急演练。

自从他再婚搬进别墅的那一年起，我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没问过。

我也没说过。

因为我每次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永远是刘甜甜的笑声、金毛的叫声和刘芳喊他吃饭的声音。

他总是说："晚点再说，爸这边有事。"

晚点，晚点，晚点。

晚到我哥淹死在地下室。

"顾建邦队长，"秦岳合上文件，"关于你女儿的任命没有任何程序问题。倒是关于你的问题，我们有一些程序需要走。"

"什么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