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 10 章（第1页）

"这位就是姜柠医生，国际儿童自闭症早期干预项目的首席研究员。"

会议主持人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我站起来的时候，会场里有几百个人在鼓掌。

日内瓦的会议厅比我想象的要大，但灯光很柔和，不刺眼。

我把演讲稿放在讲台上，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囡囡捧着奖杯，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今天要讲的课题是自闭症儿童的非语言认知能力评估。在讲数据之前，我想先说一个人。"

"她叫沈念棋，六岁，重度自闭症患者。她不说话，不看人，不回应拥抱。但她能在六十四格棋盘上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四岁学会国际象棋，五岁拿到全市少儿冠军，六岁的等级分已经达到候补棋协大师水准。"

"她在六个月前因车祸去世。"

会场里的掌声停了。

有人在擦眼睛。

"我做这个课题的初衷，是因为她。在大多数人眼里，自闭症儿童是沉默的、封闭的、无法交流的。但我的女儿用她的方式告诉我，她只是选择了另一种语言。"

"国际象棋是她的语言。每一步棋都是她在对这个世界说话。"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白后走到e8。将杀。"

我的声音没有抖。

台下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掌声像海浪一样涌上来。

演讲结束后，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走到我面前，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手指反复捏着衣角。

"姜医生，我是从网上看到您女儿的故事才知道这个会议的。"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儿子三岁确诊自闭症，一直不说话，也不和任何人互动。但他半年前偶然接触到国际象棋，现在可以连续下两个小时不走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男孩。

"我想有没有办法让他像您女儿那样，通过下棋和世界连接？"

我蹲下来，和男孩平视。

他没有看我，眼睛盯着地面上的某个点。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棋子放在他面前。

白后。

男孩的视线移动了，落在棋子上，停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白后，翻来覆去看了看，把它放在了正确的位置——d1。

他知道白后的起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