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 8 章（第1页）

"姜柠，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沈辞站在调查组办公室门口，被问询了整整六个小时之后，衬衫皱得像抹布。

我从会议室出来，路过他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保安站在旁边，没有拦。

"机会？"

我看着他。

"我给过你六十七次机会。你那天晚上的通话记录里，我打了六十七个电话，你接了两个。第一个说你马上到，第二个说别烦你。"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

"你告诉我，六十七次里你觉得哪一次是机会？"

沈辞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是囡囡的爸爸，这一点你否认不了。"

"你是她爸爸？"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两岁确诊自闭症的时候你说这孩子是累赘。她四岁开始下国际象棋的时候你说自闭症的孩子学这个有什么用。她五岁拿了全市冠军你连颁奖典礼都没去过。"

"她在手术台上死的时候，你在给柳盈的儿子贴创可贴。"

"你配说自己是她爸爸？"

沈辞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柱。

他撑着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闷的声音。

"我我那天晚上是真的以为有别的医生能做那个手术。"

"你是心胸外科主任。你自己定的分级制度。a级手术只有你签字才能执行。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有反驳。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口。

"姜柠，离婚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八年前，这双手在手术台上紧张到发抖的时候，是我握住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