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名?"
保安愣在原地,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下去。
打头那人没理他,径直越过旋转门。
证件夹上的名字我看清了——陈正则,国际医疗伦理委员会亚太区首席调查官。
三年前国际心胸外科年会上,我和他在同一个分论坛做过学术报告,他的研究方向是医疗决策伦理与手术拒绝率的因果关系。
当时我没想到,这个课题有一天会落在我自己身上。
陈正则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姜柠医生?"
"是我。"
"你三小时前发的邮件我们收到了。但实际上,我们已经独立调查沈辞六个月了。你的举报材料是最后一块拼图。"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学术摘要。
"你女儿的案例,是第十八例。"
十八例。
我的女儿不是唯一被沈辞拒绝手术的病人。
在她之前还有十七个人。
"调查期间我们无法干预你的个人案件。但现在证据链已经闭合,我们可以正式启动调查程序了。"
他看了一眼行政楼。
"沈辞在楼上?"
"三楼院长办公室。"
陈正则点了一下头,带着三个人进了电梯。
我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
电梯门关上之前,陈正则说了最后一句话。
"姜医生,你女儿的死亡记录我看过了。如果沈辞在场,那台手术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
九成的概率。
我的女儿死在了一成的意外里——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那个应该站在手术台前的人,选择去给别人的儿子贴创可贴。
十五分钟后,沈辞被请出了院长办公室。
我在大厅的长椅上坐着,看见他从电梯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