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车到了,姜医生。"
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我抱起囡囡往外走。
她的身体已经僵了,手臂弯曲的弧度固定住,像是还在拥抱什么。
追悼厅是我自己布置的。
遗照用的是囡囡上个月在国际象棋少儿赛上的照片,她捧着奖杯,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她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我把那枚白后摆在遗照旁边,又把她这两年获得的三座奖杯依次排开。
花圈只有四个。
何医生送的,护士站集体送的,囡囡的国际象棋教练送的,还有我自己的。
沈辞没有送。
来吊唁的人很少。
我站在灵堂前,低头给每一个来的人鞠躬。
追悼厅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沈辞走了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柳盈和她的儿子乐乐。
乐乐穿着一件红色卫衣,上面印着卡通恐龙。
红色。
在我女儿的灵堂上。
"你来了,起码还有点良心。"
我盯着他。
沈辞扫了一眼灵堂的布置,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你好歹也是个医生,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起来?"
柳盈在他身后捂着嘴,一脸心疼地看着遗照。
"囡囡真可怜。姐姐,你要是早点把囡囡送到大医院,说不定就不会"
"她就是在大医院死的。"
我打断她。
"她等了四个半小时,等她爸来做手术。"
沈辞的脸色沉下来。
"姜柠,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怪到我头上?那天晚上值班的医生有三个,你非要指定我做手术,耽误了时间怪谁?"
我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