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干事,此刻双腿开始打摆子。
村长手里的旱烟锅子彻底拿不稳了,掉在地上砸成两截。
“县县里的领导?来咱们村干啥?”村长结结巴巴地问。
王铁柱带着哭腔。
“我哪知道啊!我刚跑到村口,差点撞车上。”
“带头的是公安局的赵队长,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干部,看着官挺大!”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铁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昨天拿到通知书后,我就察觉到王家人的眼神像饿狼一样。
我知道在这偏僻的村子里,一旦他们动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我连夜写了一封信。
托村里去县城送菜的哑巴大爷,天不亮就送去了县教育局和公安局。
信里我没有提什么强奸的诬陷。
我只写了一句话:有人企图利用宗族势力,暴力抢夺高考状元的录取通知书,阻挠国家人才选拔。
在这个刚刚恢复高考、国家急需人才的节骨眼上。
这顶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
四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干警大步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县公安局的赵队长。
他旁边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是县教育局的孙局长。
“谁是林晓?”孙局长一进门就焦急地问。
“我是。”我把铁叉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孙局长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到我凌乱的头发和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掌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