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陆辞作面首那年,全长安都道公主待他恩宠无边。
他出身教坊司,生得白净温驯,最要紧的是对我百依百顺。
我贪恋的,就是他这份乖巧。
所以陆辞头一回当着我的面替那个浣衣局的宫女求情时,我当场赏了他五十大板。
他趴在长凳上,脸涨得通红,牙都快咬碎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那宫女茯苓倒是机灵,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哭喊"公主饶命"。
我连眼皮都没抬,淡淡说了句"拖下去,掌嘴三十",她便再也不敢出声了。
我本以为这顿板子能让他长点记性。
可暗卫来报,说他夜里偷偷溜去偏殿,与那宫女私会。
聊什么"自由恋爱""你值得被爱"。
他出身勾栏时连条得脸的狗都不如。
是我给了他锦衣玉食、体面风光,他今天所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我要的从来就是一个听话的面首,不听话了,换了就是。
"去了几次?"
暗卫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缝。
"回公主,三次。"
三次。
五十大板的伤还没好透,他拖着那条半废的腿,夜里摸黑爬到偏殿去,去了三次。
"每回待多久?"
"半个时辰上下。那宫女茯苓替他上过两回药,用的是公主赏给浣衣局的活血膏。"
我的药。
我赏他的板子,她拿我的药替他敷。
我笑了一声。
"还说了什么?"
暗卫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双手呈上。
"这是面首最后一次去偏殿时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