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看这个。您倒是看看,她把您写成了什么?"
宗正谢恪的声音在承明殿回荡,中气十足,连殿外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眠的笔记被誊抄了十份,满朝文武传阅了个遍。
殿上闹翻了天。
我没去。
消息是德喜一趟一趟跑回来报的。
"娘娘,周尚书第一个发难,指着姜姑娘的鼻子骂妖女祸国。"
"然后呢?"
"姜姑娘哭着说那些笔记是被人篡改过的,不是她写的。可她写的那些简体字,谁也模仿不来。朝上好几个翰林学士一看就知道不是伪造的。"
我点了点头。
"陛下呢?"
德喜的表情很微妙。
"陛下一直没说话。就坐在龙椅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等到谢恪老大人念到那句让男主彻底放弃女主的时候,陛下把龙案上的砚台摔了。"
"摔完以后呢?"
"看了姜姑娘一眼。"
"什么眼神?"
德喜想了想。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我端着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快意,不解气,也不心酸。
只觉得空落落的。
像心口那块地方长了太久的疮,终于被人揭了盖子,底下的肉早就烂了,连疼都疼不出来。
午后,姜眠被押入了慎刑司。
谢允下的旨。
德喜说他下旨的时候,姜眠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