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裴都督的信到了。"
冯嬷嬷捧着一封火漆密信进来,神色不安。
我拆开看了一眼。裴骁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硬。
四个字:末将候命。
我把信折好,压在枕下。
还不到时候。
窗外天色微亮,我一夜没睡,眼底干涩得厉害。
冯嬷嬷替我上妆时,手抖了好几下。
"娘娘,听说陛下昨夜把那位姜姑娘安置在了含章殿。"
含章殿。
就在凤仪宫东边,隔一道回廊,走几十步就到。
我眼皮都没抬。
"她住哪里,与本宫无关。"
"可是含章殿那是先帝留给您的陪嫁行宫。"
梳子在发间停了一瞬。
先帝驾崩前,亲手把含章殿的匙牌交到我手上,说这丫头从小不肯受委屈,给她备着,不顺心了就有地方躲。
谢允把姜眠塞到了那里。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去查。"我声音平平,"含章殿的匙牌是谁批的,走的什么手续。"
冯嬷嬷领命出去。
还没等她回来,德喜先来了。
满头是汗,脸色发灰。
"娘娘,今早朝会上,陛下带那位姜姑娘上了承明殿。"
我手里的茶盏顿住。
"上承明殿做什么?"
"姜姑娘说说她能预知天象。她跟陛下说,三日之内,南境会发洪水。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她把话说完了。"
我慢慢放下茶。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站在承明殿上,对着文武百官谈天象。
而她站的位置,是我十年前殿的檐角,红墙绿瓦,在晨光里映出一片刺目的新。
凤翅金耳坠是皇后朝服的配饰。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戴。